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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被裴确叫住的中年汉子方才闻声看来,一张苦脸上头便就绽出来,只见他拱手作揖,语气谦卑、恭声言道:“原来是裴道兄、明道兄当面,许久不见,二位道兄风采更盛了。”
“你这浑人,还是这般会装相,近来可.”正顺着中年汉子话头笑谈回应的明喆见了当头的裴确瞪了自己一眼,便倏地将笑容敛了回去,止住了话头。
“是了,我真是该死!只记得裴师兄也是个好玩闹的性子,怎么就把这层关系忘记了呢?!这位蒯家主的小姑母而今可是裴师兄的婶娘,二人确是实在亲戚!
也怪这蒯恩,当真好不晓事!平日里头伏低做小也便罢了,今日当着裴师兄的面,怎么也如往常一般勾我逗他!”
明喆脑海中念头闪过飞快,还未再开口,其身侧的裴确便就朝着蒯恩出声致歉道:“明师弟性子太过跳脱,言语不敬却非本意,还请道兄见谅!”
蒯恩哪会因了这等小事而恶了重明剑仙的徒弟,是以听过裴确的话,却是略过不谈。继而笑容炙热、拱手再揖:“哈哈,今日能得见二位道兄,确是蒯恩之幸。”
裴确见了明喆俛首致歉,心情便又恢复了许多。
他之所以生气,倒不是后者所想、因其对蒯恩这位裴家姻亲有所慢待;而是因了蒯恩好歹也是重明宗辖下的附庸家主,纵是其姿态放得低些,面上也需得过得去,明喆也不能太过骄纵才是。
作为康大掌门的三徒弟,裴确对于其师父常挂在嘴边的那“谨言慎行”四个字确是记得很牢。
毕竟重明宗陡然起复,依靠着几位师长的威名,只在短短十数年间,便将宗门声势拔高到了寻常筑基势力都只能仰望的地步,门人中难免生出些骄惰之心。
是以作为掌门一脉颇为器重的弟子,裴确确实需要做好警醒之事。
他再朝蒯恩开口时候,便恢复了往常常挂着的一副笑模样,随后轻声问道:“确是许久未见过蒯道兄了。上次愚弟还听二师兄提过,说是道兄在洪县收了三亩一阶上品的灵蘹香山田吧?按说当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怎么也来长云县了?”
“那三亩灵蘹香山田却是不好伺候!年前我特意央求荣泉道兄去看了一趟,他倒是给了些法子,但因了突破练气九层在即,是以也久留不得。
奈何我家聘的那名稼师是个木头脑袋,哪怕荣泉道兄都给他掰开了揉碎了,他也听不明白。我实在担心,毕竟若要再耽搁下去,怕这一季灵蘹香就要颗粒无收了!
是以才来长云县这里寻一位名声颇好的稼师帮忙,只是日子不凑巧,未能相见。”蒯恩说起此事,面上便又换上了一副苦脸。
但裴确这一回可未再理他了,这位可是惯会哭穷的,连精于此道的康大掌门也都曾有赞誉。
这话头若是给他接上了,(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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