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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仪端着酒盏,笑吟吟走到了望舒身前:“我这妹妹性子直率,说话不太中听,来仪在此给殿下赔个不是!”
望舒虽然一眼看透了凤来仪脸上的假笑,却也伸手不打笑脸人,端起了酒杯,笑脸相迎。
这时,凤来仪却又压低了声音,语气稍变,轻声道:“殿下修为通天,手段不凡,我这妹子技不如人,这壶酒,她自是争不过你,但殿下可知,有些东西,可不似抢一壶酒这般简单,只要咱姐妹不肯松口,殿下纵然手眼通天,也都是抢不走的……”
听闻此言,望舒眼神微变,秀眉紧蹙,正思量着措辞,却还没等她还口,凤来仪便亲自端起了酒壶,替望舒甄满了一杯,说道:“殿下可别看我那清音妹子句句不爱饶人,但实际上,我们姐妹,又有哪个是小气之人?殿下若真想要这壶酒,与我们直说便是,巧取豪夺,可不是帝女风范!”
此言一出,望舒欲言又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她并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凤来仪是来替月清音出头的。
只是这前后两个女人,情商与城府全然不在一个高度之上。
面对月清音的直率,她自可游刃有余,进退自如,甚至将对方说得无地自容,愤然离席。
但是凤来仪却不一样,此女开口不过寥寥数句话,却句句都说在了关窍之处,明面上不失体面,实则又有敲打之意,让她不论怎么回话都不合适。
若是继续与她纠缠下去,只怕会自取屈辱。
看样子,此女能让风无尘其余几个女人称她大姐,并不全然是因为她年长之故。
望舒心中思量一番,衡量利弊之后,轻叹一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便道:“早听闻镇天剑王府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今日,本宫领教了……”
“……”
见望舒主动让步,凤来仪也并未不依不饶,而是笑吟吟赞道:“哪里?帝女才是才貌双绝,风华绝代……”
旋即又坐下身来,对身侧的沈红衣道:“红衣,清音好像醉了,你去看看她吧!”
“好!”
“……”
沈红衣出门不久,便在天帝宫御花园的某处屋顶寻到了月清音。
这夜月明当空,清风徐徐,以天帝宫的地势,正好可以将整座帝都收入眼底。
以天帝宫的财力与手段,白日里毁掉的城池与建筑,半日光景,早就已经修缮完毕,如今城中灯红酒绿,人影攒动,好不热闹。
然而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月清音的心神却心绪不宁,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
她思来想去,只觉方才与望舒的博弈没有发挥好,才落了下风。
正在这时,一阵香风吹来,下一瞬,在其身侧,已然多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是沈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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