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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看着她,目光静静的,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在等对方把话说完。
直到维多利亚那句“也没有这么说过利奥波德舅舅”出口之后,他才轻轻扬起眉毛。
“嗯……是啊。”亚瑟语气温和,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揣摩:“但利奥波德陛下是国王,帕麦斯顿子爵是老道的政客,而您呢,或许您在大部分人眼中,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罢了。”
亚瑟看了她一眼,又笑了笑:“他们说您不能像是在复仇,是因为他们认为您还不是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如果您是个成熟的女王了,那即便您像威廉陛下那样直言不讳,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维多利亚哼了一声,感同身受的点头道:“而且他们也没像我这么委屈过。”
“这倒是真的。”亚瑟点了点头:“他们一出生就有权利犯错,而您现在才刚拿到一点点不被干涉的自由。”
在维多利亚看来,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不急不缓,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迎合妥协,反而像是从某个角落打着灯小心帮她照见她心底的那团小火苗。
无论她在想什么,亚瑟爵士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维多利亚不喜欢斯托克马男爵的建议,但是她也想得明白,在处理康罗伊的问题上,斯托克马男爵的建议是对的,并且就连利奥波德舅舅也在来信中支持了他。
如果仅仅只是斯托克马这么说,维多利亚或许还可以不当回事,但如果连她最亲爱的舅舅也站在了那一头,那她就不得不郑重对待了。毕竟从小到大,舅舅还不曾在任何一件事上亏待过她。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扯了扯裙摆。
亚瑟却像是忽然换了话题似的:“说起来……”
他轻描淡写道:“约翰·康罗伊爵士有没有提到过自己最想要的封赏是什么?”
维多利亚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帮他说话吧?”
亚瑟笑了,笑得不甚认真:“我哪敢。只是好奇。”
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听起来就像是说给维多利亚一个人听的:“如果我没记错,他昨天写给墨尔本子爵的信上,是这么要求的:合理的贵族头衔,一枚红绶带的巴斯勋章,三千镑退休年金……嗯,还有,配得上他这些年忠诚贡献的体面身份……”
“他竟然……”维多利亚气得瞪大了眼睛,“墨尔本子爵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她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语气里甚至带出了三分薄怒的颤音。
亚瑟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没有出言安抚,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这把怒火如果不添点柴,是不是还烧不起来。
谁知还不等亚瑟开口拱火,站在维多利亚身侧的莱岑夫人,已经抢在前头开了口。
“因为墨尔本(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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