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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手听令,斜刺着长矛。”李堪毕竟不是庸手,他很快就做出了应对,既然弓箭手无用,那便依靠长矛手去阻击蜀军的先登之士,怎么也要将蜀军的先登之士堵在营门外,不让蜀军踏入营中。
听着李堪的命令,长矛手们纷纷斜放着手中的长矛,矛尖对着向他们冲锋而来的鬼面蜀军。
面对有如鬼魅一般的鬼面蜀军,换做一般的士卒,或许早已没了战心,但这伙子长矛手乃是李堪麾下的亲卫士卒,而亲卫,通常是一个军团中最骁锐的,所以长矛手们能定在原地,坦然的对上鬼面蜀军,欲要一决雌雄。
此刻,甘宁距着李堪的营门只余二十步,只需数息的时间,他便可杀入李堪的营中,当然,他需要先料理掉面前的长矛手,如墙堵一般的长矛手,自阵中伸出了无数闪着寒光的长矛,挡住了他的道路。
一二刻间,甘宁有了计较,他脚步不曾迟疑,继续向着长矛阵冲去,很快就落到了长矛手能攻击的范围之内,而李堪麾下的长矛手自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挺动长矛,齐聚矛尖,向着甘宁攒杀而来。
甘宁的鬼面下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只可惜,这个微笑不得被对面的长矛手所瞧见。
甘宁脸上笑着,身形不曾停歇,但见他身形一晃,轻飘飘的避开了攒杀而来的长矛,且趁着长矛手攒杀之际阵型扰动,露出了一个空挡,他挪动脚步挤进了这个空挡之中,就此挥刀向前。
这一下,第一排的长矛手瞬时慌了神,他们见着甘宁挥刀向他们冲来,欲要同甘宁厮杀相抗,可他们是长矛手,方才长矛攒杀出去,一时间却不得收回,于是长矛手想着往后数步,避开有如恶鬼一般的甘宁,可阵型密集,他们却又不得后退。
于是乎,第一排的长矛手前不得进,后不得退,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在甘宁的面前露出一个极为慌张扭曲的表情。
"不体面啊。"甘宁嘴角微挑,见着长矛手露出的难看面色,他心有不快,就此他踏前一步,贴近挥刀,劈砍了起来。
有如伐木机一样,甘宁刀锋所指,向着的长矛手便轰然倒地,像是被锯断的大树般。
随着甘宁的杀入,长矛手的阵型被纷乱了起来,前排的士卒拼命向后缩着,想逃离面前这尊杀神的攻击范围,而后方的长矛手一时间不得快速散开,以至于长矛手们东倒西歪,乱做一团。
长矛手阵型一散,队列不再成形,追随甘宁先登的百余重甲锦帆儿,也纷纷趁此良机,就此杀入了长矛手的阵中,不过数息的时间,长矛手大溃而逃。
“稳住,给乃公稳住。”居于中军的李堪瞧见这样一副败相,他瞬间心中惊悸了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但他还想做困兽之斗,挽回败局,于是他大声喝道,意图让溃散的长矛手稳住阵型,抵御住蜀军。
只是兵败如山倒,却不是李堪能阻止的,李堪也没有那个能力,能激励溃卒重新稳固住阵型,那需要良将和一等一的精兵才行。
事不可为,且事已至此,李堪不是固执的人,他爱惜自家的性命,更念着长安城内的妻子,于是他在数十名亲卫的护卫下,准备逃出眼下这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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