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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种高武世界,还有人能掉井里?这井盖怕不是什么先天至宝?”
冯雪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凑上前去,做好一个sharen魔忽然扑出来的准备,一脚将井盖扒拉到旁边,还未看清井里的人,便先看到了一个刺眼的命格——
【地狱倒霉鬼】。
“嚯~!”
冯雪发出了一个捧哏的声音,无视了那混合着腐烂垃圾和排泄物的恶臭,看向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学生装,此刻沾满了黑黄的污泥和不明秽物。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正有气无力地仰着头,眼神涣散地望着洞口的光亮,嘴里不断的吐出求救的话语,声音却小得令人怀疑他是否真想得救。
“喂!下面的!还活着吗?”冯雪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那隐隐传递过来的打斗余波。
似乎被这声音惊醒,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点,求生欲再一次升起,他猛地站起身来:“活着!活着呢!大哥!拉我一把!”
“好嘞,别挣扎!”
“什么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到一股巨力抓住了他的身体,眼前一花,便已经重见光明。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涌起,少年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冯雪也退开两步,手中捏了个净尘咒丢在少年身上,将他一身秽物清理干净,这才道:“你这什么情况?你没练武吗?咋还能掉下水道里去呢?”
少年好悬缓过劲来,听到冯雪这么一问,却是哭的更厉害了:
“我……我也不想的啊!可我这命格,他喵的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劫后余生需要倾诉,青年一边哭,一边开始倒豆子般诉说他那堪称史诗级倒霉的短暂人生——
“我……我出生那天……我妈在艺校厕所……嗯,总之我出生就没爹没妈……保洁阿姨把我捡回去的……
“好不容易……靠着街坊接济和给报社抄稿子混到这么大……结果,结果上个月……突然收到一封律师函!”
说到这里,少年哭得更凶了——
“他们说我爹死了!留下一笔烂账,那帮放印子钱的秃驴非说我是继承人,要我父债子偿……得亏我街坊有个包青天命格,帮我打官司,才把这事情给甩开……
“我以为总算能喘口气了……”少年抹了把眼泪鼻涕,“结果前天,我去卖个破烂,结果那废品回收站里,轰隆一声!一只……一只辣么大!”
说到这里,少年猛地起身,用双手竭力的画了个大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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