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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言,缓缓转身。
冬日上午微薄的阳光穿不透古树浓密的枝叶,一层斑驳的光纱附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你现在去,是害了他。”
邹简言走上前,一手抓住他微凉的手腕,一手把人扣到了凹凸不平的树干上。他知道苏星允没那么听话,热血方刚的十七岁少年,心软,骨头却硬。
“让开。”苏星允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眼底波涛翻滚,整个人处在即将baozha的边缘。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瘆人。这样阴鹫而狠厉的模样,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多呆一秒。
邹简言却丝毫不怯,紧紧抓住他的手,即使少年眼底的怒火全部喷到他脸上,也一动不动。
苏星允力气不小,拳打脚踢,眼看就要甩开他的手。邹简言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压了上去,把人紧紧压在树干上。
“邹简言,你他妈有病?我去找那个chusheng算账,你拦着我干嘛!”苏星允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身体动弹不得,只得开骂。
他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这压根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该有的力气。
邹简言几乎是把人箍在怀中,两人因为距离近,气息都喷到了对方额头上,“你不过是想打他一顿给半仙出气,你真觉得这样有用吗?”
苏星允被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转开了视线。
“你一个高中生,冲进人家家裏打人,他只要报警,你就会被记过甚至开除。半仙还是得退学,他爸以后照样打他和他妈,你觉得你帮了他吗?”邹简言改用一只手束缚住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逼他抬起头来,跟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那我就看着他被打,看着他退学吗?!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什么都不做吗!”苏星允琥珀色的眸子骤然黯淡,眼眶裏升起雾气,声音涩哑而沈重。
“做,当然要做。”邹简言被他眼神刺了一下,移开了视线,嗓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们想别的办法,我保证,会有更好的办法。”
苏星允不是个能被轻易说服的人,但这一次,他奇迹般地信了对方的话。
邹简言这人,仿佛自带一种魔力。他能让人相信,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做到。
“我信你一次,就一次。如果不行,还是我上。”苏星允语气依旧倔强,但答应了。
邹简言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手上却没有松开,依旧把人搂在怀裏。刚刚太紧张都没有留意到,面前小屁孩儿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很香很软,很好闻。
“还不放手?!”苏星允有点儿尴尬,自己堂堂校霸竟然被这个臭小子压得动弹不得,幸好没人看见。
邹简言后知后觉松了手,手心上残留着两人推搡时渗出的汗水,滑滑的。
有那么一剎那,邹简言甚至产生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不放手会怎么样。
回去之后,正好赶上语文课。语文老师课后留了作业,让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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