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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
半边身子隐藏在阴影裏的英俊男人连眼睛都没有抬,浅颜色的瞳孔从始至终极度冷淡的望着不远处群魔乱舞的舞池。裴楚毫不介意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一丝不茍又格格不入的西装,和领带上方性感的喉结,自顾自地轻轻笑了起来。
男人侧过头来,目光扫过裴楚的脸,裴楚长了一副极度轻佻的五官,桃花眼,灰色泪痣,薄嘴唇,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的中性美,身材却修长高大,仅仅是坐在这裏,桌下狭小的空间裏,两人的腿已经不得已碰在了一起。
裴楚的声音轻了下来,像一把小刷子扫过耳朵尖,又问了一遍:“第一次来?”
男人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回答,目光却没有再挪开。裴楚看了一眼他已经空了的酒杯,单手撑腮,上挑的桃花眼角在各色的灯光裏带上了颜色:“让我猜猜你喜欢喝什么?”
没有回应。
仿真的舞蹈机器人端着盘子妩媚地走过来,在男人的面前放下一杯淡蓝色的饮品,柔柔地说:“先生,请慢用。”
男人的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再一次看向了裴楚的脸。大概是那双桃花眼长得太过完美的缘故,总是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引力,引得人无法挪开眼睛。而认真去看的时候,那背光的瞳孔又深又黑,什么都摸不透也抓不住。
“猜对了?真巧。”裴楚在笑,“尝尝看。”
男人迟疑了几秒,拿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
“清凉的酸味,我也很喜欢,”裴楚道,“这裏这么热,不把领带松一松么?”
一边的中央空调上显示温度是18度,男人却因为这句话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嘴角轻轻动了一下。裴楚把食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微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倾过身子,凑在男人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话。
后者迅速瞇起了眼睛。
裴楚有些轻佻地把食指点在了他的嘴边,站起来,穿过混乱酒吧大厅,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裏。
回到吧臺,peter站在吧臺边上擦着酒杯,不乐意地空出一只手从身后的酒柜裏抽出一支威士忌,摆在了裴楚桌子上:“再跟你打赌我跟你姓。”
裴楚熟稔地开了酒瓶,慢吞吞地自己拿出酒杯,越过peter加了一杯冰块,把酒小心地倒进酒杯裏,不多不少,刚好完美地达到杯沿最后的平面。
“你到底怎么搞定他的?”peter问,“我听他们说,那人不是圈裏的,应该是在这裏等人,三天了都没人能约上他。”
裴楚一边把火辣辣地酒往胃裏灌,一边舒服地嘆一口气,懒散地靠在吧臺上,道:“瞎扯。那人弯得不能再弯了,应该是某家大公司的高管,刚失恋不久,暂时没心情找新的艷遇,来你这儿打发时间……喜欢的类型么,那种乖乖的纯纯的,最好是学生。”
peter扫了他一眼:“哦,乖乖的,纯纯的?你跟他说什么了让他觉得你又乖又纯?”
“我说,我也喜欢后入式,让他明天等我到十二点。”
peter哼笑了一声:“你的那个某财团二公子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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