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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被利刃刺破皮肉的时候,最初是感觉不到太痛的。
洛鸢一开始只觉得自己的后心一凉,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楞楞地停在原地,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
洛鸢张了张口,有些迷茫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却发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日光下闪烁着银芒。
是箭尖。
洛鸢在看到那尖锐的箭尖之后,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犹如潮水漫涌的疼痛感。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
感觉心臟似乎被一劈两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破开了柔软的血肉,其上的倒刺仿佛在拉扯着软腻腻的肉块,一股又一股大团的血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洛鸢觉得自己或许就像那血一样,支撑不住地往后仰倒,沈重的躯体狠狠往地上砸——不过,地上好像有些软,她好像倒在了谁的身上……这不重要,洛鸢这时候昏昏沈沈,最不愿意动脑子想这种问题,譬如为什么这个地如此的软。
她仰面看着天边的悬日,那一轮金光好刺眼,明明看起来这样温暖,可为什么照在她身上便那样冰冷?
洛鸢忍不住蜷了蜷身子。
真冷啊,她记得现在是春天,可感觉怎么像是又一次步入了冬天。
可不可以来个人将她胸口破的那个洞堵上,她觉得有好多风涌进来,冻得她连骨头缝都是冷的……
洛鸢的眼眶霎时间生理性地变得通红,说不清是疼痛作祟还是有几分委屈上涌,她鼻头好酸,只一剎那她便抑制不住眼泪的阀门,大滴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地冒出,在朦胧的泪幕之中,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似乎在她耳边大喊着什么,她脑袋有点昏沈,眼皮很重,耳边还有极强烈的嗡鸣声,她摇了摇头,仔细分辨了好几回,才终于勉强听清:
“阿鸢!!!你别睡!你看看我啊——”
“别不要我——!!!”
不要,谁?
洛鸢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瞇起眼,对了好几回焦才勉强看清。
原来是真真啊。
都说临死之前人会将这一生所有的事情都过一遍,俗称走马灯。
可洛鸢觉得不对。
她非但没有想起来这短暂一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还隐约间忘记了一些。
当然也许是她这一生还很短暂,经历的事少,故而这半生所为,便如烟云渺然无迹。
好困……
洛鸢的眼皮太沈,只来得及说一句:“我……”
便合了眸,垂了手,头颅歪倒在一侧,染血的外衣一展,宛如玉山倾颓,大厦将倾。
“阿鸢!!!”胤禛心神俱震,嗓音颤抖,看着这么安静的洛鸢,胤禛眼眶通红,他有些不敢动她,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洛鸢安详合眸的脸上,他哽咽道,“你醒醒啊……别丢下我一人……”
骤然有一阵刺痛感袭上他的头,他皱紧了眉,被那一阵阵的疼痛感逼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喊出声,企图减轻一下那几乎要裂开的头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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