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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竹不再动,虽说自己跟伊相没有半分关系,但谁又能在接受了那么多回忆的情况下还能没有一丝感觉呢?
伊竹垂头:“我只要他平安,余下我什么都不要。”
伊相道:“糊涂!颜如玉可是一直以来都在利用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更何况他如今更成为反叛之徒,与他为伍,你是要我们伊家九族都断送在你手上吗!”
伊竹抬头,虽说不可与他对视,但她知道,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如玉并非造反,那皇位,本就应该是他的!”
“胡扯!当年先皇懿旨可是有十位大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虽说当年我在战场未曾看到听到,但那十位大人是决计不会干这种谋朝篡位的龌龊事的!”
伊竹道:“如玉要的也并非是皇位……”她将前后因果简短明说后继续道:“不论爹爹你相信与否,这就是事实。”
伊相陷入深思,当年传位一事的确有些可疑,按理来说先帝明知自己时日无多,而他又是最为可靠的遗诏佐证者,怎么会想到将他远派疆场?如今想来,当年也并不是皇上亲口御言授命他的,而是当今太后拿着先帝的印鉴上府授命。
但他也决计不会相信当今太后会狠毒到亲手弒杀先后!毕竟先后与太后是一奶同胞,当年又是一同入宫为妃,只是后来先后当了皇后,她做了宠妃而已。太后的仁慈天下人皆知,又怎么会干出这么多血腥的事?
但是……
若竹儿说的才是事实的话,仔细想想以当时先帝的病情,太后想要私用皇帝的印鉴也并非什么难事……
他到底该相信自己辅佐了半辈子的颜如烈,还是该相信空口白牙却言之凿凿的女儿?
伊相还是第一次这样混乱,混乱到抓不住一点头绪。
正是说话的空檔一人闪了过来站定在伊竹身旁,伊竹打量他,见其正是槐老。
“老夫陈槐。”陈槐继续道:“若兄臺是问燕国皇位一事,老夫倒是略知一二。”
伊相根本不知来者何人,只是听他叙述了一遍与伊竹相差不多却更为详细的燕国夺位往事。
“你有何证据!”伊相听罢猝然发问。
“呵,有何证据?老夫就是证据!”但见他一撕胸前衣衫,登时只见无数的刀伤剑痕横布胸前,就算过了这许多年,那深刻的疤痕仍旧历久弥新,叫人一看就能看出当年的伤口是有多深,才会留下今日这样的伤痕!不过比起伤痕更为显眼的,则是他左胸之上一个刺青,刺青上大大的刻画着一个字――梁。
梁?――看到这个刺青一个名字首先跃入脑海――梁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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