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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嵘与刚要细细打探,谁知惹恼了姑娘,她双眸掠过厌烦,竟是直接撤下了帘子。
这位骄矜的世家二公子,第一次被人冷脸相对,有些猝不及防,他楞在原处缓慢回神,若有所思地对着家丁问:“你可知那位姑娘为何恼怒?”
身后的家丁堪堪一笑,道:“主子三番两次将人家称呼为自己的熟人,恐怕已经被姑娘怀疑成了登徒子。”
程嵘与抚摸着腰间的环佩,想起一些往事,笑道:“上次对我甩脸色的人,也曾怀疑我是登徒子……”
马车上,阮阮看着面前的人,心裏异常慌乱,他若知道自己是魏姝仪的话,会不会上报父皇,然后治她一个私逃出宫的罪名,姝仪宫上上下下一百多人……
这么想下去,阮阮额头惊起了一层冷汗。
半晌,魏濯终于看不下去了,也不知小姑娘在胡思乱想什么,把自己吓成这样,“刚才跟谁说话?”
阮阮自知魏濯是听见了的,她老实回答:“程国公府二公子,他又将我认错人了。”
魏濯脸色波澜不惊,听她声音提不起半分欢喜,反而忧愁满满,还夹带着一丝埋怨,像是在告状。
“委屈什么?被他欺负过?”
阮阮楞了一下,魏濯的语气不知怎么的,好像如果她点头的话,他就要帮她出头去。
一定不能让程二哥哥受这无妄之灾,阮阮胡乱摇头:“没有,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错认我了,你不要乱扣罪名。”
活脱脱一个为情郎脱罪的模样……小白眼狼。
魏濯冷笑了一下,“本王真是小瞧你了,才见了两次,程二公子就认识你了,你跟他那位故人究竟有多相似?”
阮阮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是失忆了么?听见有人说你跟别人长得像,怎么不上前追问,反而后退躲。”魏濯本是不在乎小姑娘的身世,来历,以及失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随意扯出来的谎。
她只要乖乖地待在府上,安安稳稳地当母妃的开心果,无论闯出什么滔天大祸来,他都能护她周全,给她撑腰。
但现在,他眸光有些玩味,小姑娘演技略差,明摆着没有失忆,还嘴硬地不服软:“我……我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儿了,我硬想的话头会很痛很痛,像撞在柱子上面一样痛,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失忆……”
阮阮又紧张又生气,紧张的是魏濯竟然发现了端倪,生气的是自己还是未能逃过他的法眼。
她又急又气,眼圈泛出潋滟的水光,但在外人眼裏有些可怜,“我刚才试了试,想我家在哪儿,想我是谁,可头还是疼。”
魏濯眼皮挑了挑,别过头,低低嗯了一声。
阮阮还想再说话时,马车已经停下,京郊外天气晴好,比城内暖和许多。
穿着深蓝衣服的小厮俯身行礼,“瑾王殿下安好,这裏便是梅园,禹王爷和王妃现在在梅亭,您是先去梅亭赏梅,还是先去旺鹤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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