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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守城将士于某日半夜收到了一个从关外来的胡人模样人送来的文书,大行李息看后大惊,丝毫不敢怠慢派人连夜将文书急送长安。
“仲卿以为如何?”刘彻看着地图,上面还留有用朱砂标出的霍去病征战河西时的进军路线,双眉紧皱。
卫青缓缓放下手中的羊皮卷。
“浑邪休屠二王率领数十万部众来降,这其中不免有诈,许是匈奴单于的奸计,只是……”他顿住。
刘彻听后并未转身,示意让卫青继续说下去。
“若因怀疑二王是诈降而不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就地卷土重来,故而是必须要派人去执行受降的种种事宜。”
“是啊。如今关键是要何人去受降。”刘彻缓步到卫青身边,“必须要有一个能纵观大局,又能随机应变的将领。朕知道你大将军的心思,你不必去,你去了那朕这中央的全线调度又该谁来?”
刘彻的这番话让卫青把已经到了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恭敬道:“臣自然是服从陛下的一切调度。”
“哼。”刘彻冷哼一声,心中一股火气腾腾而生。往下撇了一眼,只能看见卫青的发顶,一头青丝全部整齐的束进发冠内,让他想挑个错处都挑不出。
“大将军现在是除了听从朕的旨意就再不会说些别的了。”他越发生气,随着那股无名火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说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朕有那么可怕吗?啊?”
“陛下息怒。”卫青俯跪下身。
“息怒?朕怒了吗?”刘彻一把挥开案几,几卷竹简滚落到卫青身边压到他藏蓝的袍袖。
“大将军是越来越爱惜自己的名声了,小心翼翼不肯对朕说心裏话,哼。”他背过身,卫青微微抬眼,只能看见眼前一片玄色广袖。
刘彻冷冷丢下一句:“其心可诛。”
果不其然听到身后有竹简滚动的声音。
那个人已经怕他怕到这种地步。刘彻只觉嘴裏一片苦涩,闭了眼冷冷道:“滚出去。”
“臣告退。”那声音愈发小心恭敬。刘彻听到宣室殿沈重的朱红门开启的吱呀声,脚步声轻的几乎不可闻。他一下转过身,喊道:“卫青!”
殿外除了侍立的宫人侍卫,那人的身影已不在了。
“回陛下,大将军已经告退了。”春陀小声禀报。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刘彻的指尖抖了几下末了缓缓收回来。
“去宫门那给朕把大将军叫回来,宣霍去病。”
……
霍去病于春夏之季两出河西,歼灭匈奴右翼,打通汉朝到西域的商道。刘彻大喜,对骠骑将军及其所部大肆封赏,连带着还特许霍去病休沐一月以表圣恩。
霍去病因战事而错过了跟卫青一起去渭水赏花,对此嘴还不高兴的撅了好几日。卫青好说歹说总算让这个难伺候的霍少爷重新露了笑脸,又在霍去病得寸进尺软磨硬泡下答应了他明年赏完花顺道去霸上留几日。
“去病哥哥,这个要放在哪儿?”略带稚嫩的童音问。
“这边,这边,你怎么笨手笨脚的!算了,拿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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