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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狂地跑出宿舍,逢人便问我脸上是否有伤疤,她们每一个人都点头,或是难过或是震惊地看着我像一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满脸是泪,配着那条可怖的伤疤,十足的疯癫。
最后校草找到我,那时我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保安关在了一间空教室裏,我们隔着一扇窗相望,我看到他那么悲伤的眼神。
我恍惚间竟然觉得他像我一个认识很久的故人。
可是那是谁?我大脑剧痛,眼泪滚滚而下,沾湿了短裙领口精致的荷叶领。
我忘记他是谁了,只知道他是校草,是和我一样喜欢校花的人。
他站在窗外,身后是或知情或不知情的同学,他们把我们两个人团团簇拥在中间,清晨明亮的阳光均匀的洒在我们两个身上,铺开的全是心痛和过往。
我忽然想起来一些事,如前尘旧梦一般,缓缓地绕在了我千疮百孔的心口。
那应当是一段极好的回忆。
回忆裏有笑容灿烂的校花,她会温柔撩起我厚厚一层的刘海,用那双精致漂亮的手抚摸我彼时尚且光滑细致的脸蛋,然后落下一个羽毛一般的吻。
那时我们相爱,充满了与世界作对的洒脱。那裏也有一个和s大很像的学校,有一群和这裏一模一样的人,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我也一样受欢迎,校草曾经在楼下向我轰轰烈烈的表白,但被我以已经有喜欢的人为由拒绝了。
原来我一直喜欢校花,从以前到现在。我们的宿舍分隔两边,她就每天在楼下等我,从春天到冬天。
那个时候没有颜值评分标准,相爱即是满分。
后来在一个秋日的深夜,我应了校花的约,坐在那条充满落叶的小道上,等校花来找我。
可是当她来的时候,我已经变作一滩衣衫褴褛的烂泥,浑身血迹斑斑,充满了被侵犯过的痕迹。是的,那个夜晚,我被强奸了,还因拼命挣扎获得了一道伴随我一生的疤痕,无法治愈,经年提醒着我那段噩梦。
伤痛无法避免,我开始躲避照镜子,躲避校花,歇斯底裏的朝所有人尖叫。我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癥,出现大段的幻觉,每段裏都是我被压倒在地上时拼命的反抗,然后再惊醒,摸到一手的眼泪。
我不肯再用这个样子见校花了。
可是我多么爱她,她又多么爱我。我们对对方的追逐像烙印在骨子裏的本能,她依然每天都来——那时我已经住在了精神病院的单独包间裏,作为重点看护的病人,她穿过精神病院充满了各色嚎叫与不堪的走廊,就站在门口等我开门。
我始终没有开门,甚至只敢站在重重防护的玻璃窗前,远远的看一眼她清瘦的背影。
偶尔有一天,她不再来了,只托人捎来一封信。
信上她跟我描述外面的现状,跟我描述她今天看到了多么好看的太阳,江水多么清澈,她多么想我。我们像是从笔友开始重新认识了一遭,我不肯见她,她就用这种方式让我身边充满她的痕迹。信件越来越频繁,我越来越思念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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