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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驾车的司机精神集中地掌控着这辆性能良好的宾士车,丝毫不受后座散发出的诡异的氛围影响。
啧啧,不愧是美作家的人,心理素质棒棒哒!
说不定他真的是杀手或者神枪手呢?
藤堂妙一边暗自嘀咕,一边歪着头去看坐在自己右边的花泽类。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不言不语。大概察觉到了某个人刺眼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花泽类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却纠结起来,“别看我。”说着这样的话,他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睁开。
藤堂·很有眼色·妙乖乖地调整视线,把头歪向另一边,正好对上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看着她的美作玲。她气愤地瞪了过去,美作玲不但不收敛,笑意却渐渐加深,偏偏还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调侃的意味十足。藤堂妙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一巴掌拍在了他半举着的手上。
花泽类靠坐在座位上,听着旁边细碎的动静,内心纷纷扰扰一片混乱。
他其实并没有做好去见藤堂静的准备。
虽然他和藤堂妙说了想躲起来,看看藤堂静会不会回来找他。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接受了藤堂静即将离开他的事实。
毕竟,静的坚决和果断,从小就一直註视着她的他是最清楚的。
眼睛永远看向前方,双手总是拥抱希望。讨厌优柔寡断,讨厌迟疑不决,讨厌追悔莫及,也讨厌因为家族才得到人们肯定的自己。
被拒绝的那个夜晚,藤堂静和他说得更多。
也让他知道自己无法说出挽留的话语。
畅想着未来的静,设计着梦想的静,因为即将到达更加辽阔的地方而双目闪亮的静,没有由于未知的前路而迷茫不安的静……
这样的静是他一直仰望的存在,也是他童年时期的心灵支撑。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女孩像是一道无所忌惮的阳光,破开他面前阻拦着的重重障碍,对着窝在黑暗的角落自闭孤僻的他伸出手,笑容明亮开朗:“类,来一起玩吧。”
那只手的温暖,他不愿意放弃。
不能阻止她,无法挽留她,所以才会自暴自弃地藏起来,拒绝任何人的寻找,遮住眼睛捂着耳朵,不去听任何可能会传达过来的消息。
起码,我不要当面和她道别。
就只当做她还没有离开吧。
花泽类越想越觉得没有甩开藤堂妙的手,反而被她带上车的自己简直太蠢了。
他根本没有送别藤堂静的打算,也没有和她说再见的勇气。见到了被自己躲避了数日的静,她会不会露出难过的表情?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登机口,自己会不会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连续数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刚刚被藤堂妙刺激得泪奔的后遗癥,还有胡思乱想的作用,花泽类脑子裏乱糟糟的一片,只觉得头疼万分,全身的神经似乎都抽动着蜷缩起来,甚至被藤堂妙一巴掌糊过的脸颊都在隐隐作痛。
“类。”美作玲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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