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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却犹自皱眉,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对……其实,对付你的人或许根本没有在山谷两壁做手脚,真正设下埋伏的是你们自己。他们出动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不在少数,明显是想在你进ru山谷前将你毙命,而后只要稍稍布置一下,就可以伪装你意外身死的假象。所以在你带着我进ru山谷狭道的时候,他们才毫无戒备,一起跟了进来,最后乱石齐齐而下,恰逢其时,是你们的人在暗中控制!”
顾珩但笑,算是承认。
连对方要如何设计自己,而自己又要如何应对反击,每一步都精密盘算,走得惊险却毫无偏颇。
顾珩其谋,令人寒然。
桑柔心裏不安,思不透顾珩囚住自己目的何在,而后又想起之前的河关城一战,刚想问问其中玄机,车厢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有人在外头求见。
顾珩让人进来。
来者男子方脸高额,一双浓眉直飞入鬓,眉目肃冷,唯对着顾珩时,才稍显几分敬重恭顺之色。
“爷,南方传来消息!”
他言语隐晦。
桑柔一下子便领会过来,便起身对着顾珩一拜:“桑柔先出去透口气。”说完就要下车,被顾珩止住。
顾珩淡淡说:“成持,有什么直说,无需避讳!”
桑柔微怔,那个名唤成持的男子这才抬眸,略诧异地看了眼桑柔,而后低头说:“是。九公子昨日已收覆了符山源川两城,今与申国协讨,割城一事。”
顾珩脸上倒没有任何意外表情,说:“嗯,就按原来的计划做。另外,带信给阿琦,让他处理完战后事宜即到凌州付梦镇会面,同时也带个口信给阿瑜和何序,让他们也过来。”
“是。”
成持退下。
顾珩将目光转向装作好像在仔细研究茶具的桑柔,似笑非笑地说:“你手中青色的那一只,越窑出品,价值不菲。怎么,你对瓷器也有研究?”
桑柔一顿,放下茶杯,摇头:“我倒是没什么研究,是有个故人,他……喜欢喝茶。”说着,眼裏抹上几许暗色。
顾珩微弯的唇角抿直,问:“故人?穆止吗?”
桑柔没想到他会无顾忌地直说,面色一僵,静默一会儿,才勾勾嘴角,故作轻松地答:“嗯吶!太子之前在燕国和穆止也有所交往,不知道他这人噬茶如狂?好在他钱多,不然依他那种非极品不喝的做法,迟早得喝西北风,哈哈……”
顾珩看着桑柔笑弯了眉眼,眼裏却是化不开的浓厚悲伤。
他想起,几个月前,燕国詹京苍岩山,他在一座新坟前找到颓丧至欲死的桑柔。
他微责地说:“桑柔,人已死,你这样也于事无补,何必徒劳伤感!”
而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过了许久才缓缓出声,嗓音嘶哑。
“太子可曾这样在意过一个人,他的悲欢生死,成了你的悲欢生死?”
“穆止之于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真的那么难以放下吗……阿柔……
桑柔瞥向沈默盯着她看的顾珩,讪讪收了笑,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毫无笑点,且假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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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虽然没明说,但是那啥啥应该看的出来的是吧是吧是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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