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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手。
姜承撤开手指,看向那半合伤口,道:“抱歉,刚才我……”
厉岩一点头,道:“我明白。”
他抽出铺被,扶姜承躺下,道:“你歇着,其他不急。”
姜承点头,一时相顾无言,厉岩心中不快,道他受人追剿,还存冀望,不曾杀手,毕竟人类养大,行事天真,在所难免,却是苦了自己,怕在此争执,于姜承伤势不利,只嘆息一声,转身出了裏屋。
心病还须心药医,但姜承要的果,人类未必给得了。
姜承确实心事重重,他见厉岩跨出去,亦是松了口气,他静静躺着,胸中空旷,窗外蓝天白云,与他却是永诀,身负冤屈,而恐身世累,早已错综覆杂,如何说得清。
人如何、魔如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记起那日千峰岭上,世人举刀面向异己,无不快意讥诮,容色冰冷,面目含憎,而逃离开封起,那张张面孔便落进眼裏,一如他此时梦魇,脱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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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隐蔽,亦有厉岩在,姜承心神略松,便昏睡不知时,醒来耳闻人声,脚步却不似厉岩,一惊下弹坐而起,不慎扯痛伤处,嘶声惹来对方註意,喜道:“你醒啦。”
来人往前一站,衣着短打,形貌陌生,见姜承挣扎起身,忙道:“哎快躺下,厉岩大哥说了,你伤得重,要静养。”
他如此开口,便是与厉岩亲厚,又称呼大哥,姜承神情一动,道:“你是厉兄山寨的……?”
亦不知躺了多久,只道声音干哑,来人见状,取来碗水,道:“我叫盘晓,是山上猎户,大哥出去会儿,叫我看着你。”
姜承喝过水,舒缓不少,盘晓扶他躺下,道:“大哥走前关照,你醒了让把药喝下,我去端过来。”
姜承道声谢,盘晓一摆手,直说客气,手背伸进袖口处,一截暗红纹路。
盘晓见他神情,出奇并未遮掩,反而掳起袖子,笑道:“这个嘛,嘿!大哥身上也有,他可比我强多了!”
满满崇敬之情,又坦言自己是半魔,姜承心知,魔族强者为尊,自有一番正义,向与人界互不侵犯,彼此相安无事,然则世间半魔,多为煞气侵体,非是本愿,奈何世俗眼光,偏偏容不得。
那么我呢?我是谁,又是什么——
姜承翻看自己两手,彼时除了旧茧,便只剩掌纹道道,平平无奇。
盘晓很快回来,姜承一嘆,敛去神情,接过汤药道:“多谢。”
正喝药时,屋外传来动静,盘晓探头去看,见厉岩怀抱一对熊掌,立在门前。
姜承气血大亏,按理当静养,厉岩却知他心事,拖沓不得,便捕来只黑熊,替他进补。
他着盘晓帮衬,料理掌肉,自己走到姜承前,探他额头,道:“你其他伤没什么,等烧退干凈了,註意些就行。”
姜承微窘,他素来中规矩,少与人亲厚,此时与厉岩掌心相贴,难免几分不自然。
厉岩一顿,觉出不妥,他撤回手掌,指尖却摩挲下,道:“你安心在这儿养几天,等伤口不开裂了,再决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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