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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秘密带进棺材。
然后她真的就将这些带进了棺材。
血手听罢,一言不发。
雷涛端看护法神色,告了一声退,转身离开,留下血手一人、百味陈杂。
血手明白,这辈子负过最多的就是毒影。
以致闻听此事,所涌现……俱是对毒影的愧疚。
反观唐海,血手可说毫无震动。
彼时唐风之所以一意孤行,不过也是为了凈天教,他做了自己认为正确之事,虽则引发后患让所有人疲于招架——
血手是凈天教内、惟一知晓魔君与枯木纠葛之人,姜世离信他,就如同深信自己。
论道枯木死活,其实血手并不关心。
此人行事看来周虑缜密,实则暗藏手段、十分激进,同为魔君效力,却彰显高人一等、盛气凌人之势,血手直觉危险与不信任,心道魔君所虑不错,任由此人在外,确是难防诸多设计!
同样,枯木似乎也不信任他们。
彼此不过互为利诱,各取所需罢了。
姜世离本意、是在抵达魔界后铲除枯木,不曾料想、无天愤而出手,自以为好之计过早曝露了枯木在凈天教内势力,此部分人怂恿更多无知教众、掀起了一场分庭抗礼的政变,在凈天教当时局势之下,魔君只是同样做了逼不得已、但最为正确的抉择罢了。
直到姜世离举身杀向湮世穹兵,与魔翳同归于尽,血手才见到迟迟赶来的无天。
不,现在是唐海了。
少主姜云凡心心念念姑娘的父亲,当真是孽缘。
后来追寻魔君途中,血手特意来见了一回唐海。
他告诉唐海,唐雨柔还活着。
再闻爱女之名,唐海仍是止不住一颤、泼溅了杯盏裏的热茶。
唐海轻嘆一声,颔首道:“是,我知道。”
姜云凡曾来信邀他蜀山一行,唐海才知道、原来女儿魂魄一直寄宿血玉之中,依蜀山与巫月神殿之见,当时战局危殆,以至小蛮暴发女娲之力,激活了本应作为死物沈寂的血玉碎片,由此保住了唐雨柔魂魄,随着时光渐去,云凡已能与雨柔低声谈话,只是无法助其化形——
草谷轻声道:“这孩子已经失去人身,即便日后靠自身修行化出人形,也已经与人不同了。”
此话一出,反是唐海豁达,失笑道:“我这辈子都在和半魔群妖打交道,怎么还会看不开,女儿是人也好,鬼神妖魔也罢,能活着……对我这父亲来说,就是莫大恩赐了。”
血手听罢,道了句“很好”,怀中摸出一只瓷瓶,道:“玄火和鬼眼还活着……这是主上留给二人的魔血。”
唐海明白了血手来此的用意。
血手也并无顾忌,坦言道:“借助金碑石聚敛天地煞气之能,以主上魔血为凭,可依靠我与少主二人蚩尤之力,助你女儿化成半魔之体。”
此血乃魔君所留,本意为防万一、打通神魔之井去往魔界之后,覆活玄火与鬼眼二者,诚然鬼眼早已觉醒,相助玄火只是时间而已,为此血手存了一份私心——
他要来替主上清算过去的恩怨。
血手最不愿见,就是那人不在了,还要背负他不该背负之重,因而找到主上之前,他要将一切代为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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