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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芳苑院内靠窗的那棵白木芙蓉今年开得早,这才七月份便开了,一朵朵栖在枝头,娇俏可爱得紧。
一只凤尾蝶停在了花上,由此顺着窗户看进去,室内那紫鎏金兽形香炉四周轻烟袅袅,风轻轻吹过,幔帐轻摇、珠帘微晃发出“叮铃”的清脆之声。
一身着宝蓝色蝴蝶纹轻薄罗衫子的少女轻手轻脚的进屋,撩起层层幔帘来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那少女轻声唤道:“爷,该起了。方才王爷派人请您过去看戏呢!”
林琅玉蹙着眉翻了个身儿,道:“不去。才因他挨了顿打,还没疼过呢!”
“这……”少女有些为难,“那毕竟是王爷,如何能说不去就不去呢?就是不去,这会儿也该醒了,再睡下去呆会儿夜裏该睡不着了。”
“别管他。”这时一个身着石榴红裙、头戴海棠步摇的少女笑着走了进来,“别管他!总之咱们是喊了他的。呆会儿王爷请不到人告诉了老爷,不过是让老爷再打一顿罢了!又不干我们的事儿!”
闻言,林琅玉从床上翻身而起,蹙着眉道:“你们以为那王爷是什么好人?前儿他能送我禁书,保不准儿今儿就能带我去窑子!”
这时,一个如玉石声朗朗还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自外头传来:“本王如何就不是好人了?”
闻言,三人大惊!巧荷和灵栀是怕见外男,而林琅玉则是不料这忠顺王爷居然亲自养林家跑,也没让人通传一声儿!索性他还晓得不能擅闯人内室也就呆在外头没进来。
巧荷和灵栀三两下替他穿好衣衫、带好那玉,接着赶紧迎了出来。
只见一位龙章凤姿、俊眼修眉、顾盼风流的清俊公子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铺了秋香色撒花椅搭的楠木圈椅上,头上戴着束发攒珠紫金冠、身着暗紫绛云纹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玄色暗花锦带,上头挂着一条系了块儿双鱼佩的银丝宫绛。
此人便是那太上皇、皇太后的小儿子,当今圣上的幼弟,人称“小千岁”的——忠顺王爷。
“参见王爷。”林琅玉带着巧荷和灵栀向着王爷行礼道。
巧荷和灵栀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一口。
见他三人一块儿从内室出来,忠顺王爷眉头一蹙,接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水灵、娇俏的少女,缓缓开口道:“起来吧。”
“谢王爷恩典。”
“坐。”忠顺王爷对林琅玉道。
林琅玉也不讲究,在他身边儿坐下了后对巧荷和灵栀道:“上茶。”
“是。”
巧荷和灵栀行了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带着几个小丫头用几个描金红漆托盘,端了两盏茶和几份果子、点心上来。
林琅玉和王爷各自接过了茶。
接着林琅玉瞧着那几个姑娘个个儿噤若寒蝉的模样儿,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想来也是,小小年纪便在这宅子裏呆着跟那笼中的雀鸟儿一样。别说王爷,就是连老爷平日裏见得次数也不多,现如今又讲究什么“男女之大防”,也怪不得她们怕。
思及此处,林琅玉嘆了口气对那几个姑娘说道:“你们且下去吧,留我和王爷单独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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