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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后,贤枢还想留林琅玉在府上住一晚,但林琅玉执意离开。
如今他二人的关系,知道的人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现而,他平日裏与贤枢还算得上发乎情、止乎礼,但若是他留宿于忠顺王府,那外头那些人就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了。
保不准他与文曲星的功名,林如海的官职在他人口中都要成——佞幸所得。
若是背上佞臣的名声,那林家列祖列宗的脸可真就被他丢尽了!
林琅玉坐在车上,昏昏沈沈的,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车轮碾在铺满雪的长安街道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车身微微晃着,林琅玉捧着手炉、踏着脚蹬,倚在车壁上打着盹。
突然,车身一个震动,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吁——”车夫拉住僵绳拽住了受惊的马儿。
林琅玉突然惊醒:“怎么了?”
“爷,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和咱们撞上了。”槐枝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闻言,林琅玉急忙撩开帘子出来查看情况:“撞到人了?还不快扶上车送到医馆去!”
他撩起帘子从车上一跃而下,忙去查看倒在雪地裏人的状况。
“爷,您当心。”他这一跳,看得槐枝心惊胆战,赶紧上前扶住他。
林琅玉身子不好,雪天路滑,若是不小心摔出个好歹来,且不说老爷、太太如何问罪,就说王爷都得拔了他一层皮!
“您没事儿吧?”林琅玉上前去扶倒在地上的人,一边儿对槐枝道,“你扶着我作甚?赶紧将人扶起来啊!”
车夫也上前帮忙,他与槐枝两人将人架了起来,林琅玉刚转身让二人将人往车上抬。
槐枝手一松,砰的一声那人又摔回了地上。
林琅玉一脸莫名的回过头:“你作甚?”
槐枝哆嗦着朝一旁,挪了一两步,随后道:“爷……这人……死了。”
“什么?!”林琅玉不可思议的转过头。
车夫胆子大,将人翻过身来,只见那人黑色微乱的头发、深邃的五官,明显不是中原之客。
林琅玉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当日会试之时告诉他贤枢带兵出城的那个礼部小吏。
此时,他身下的雪已经被染得鲜红,他死了,不过不是死于马车,而是死于横刀!
大半夜撞见个死人,这人自己还认识,任谁心裏素质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爷,如今该如何是好?”槐枝问道,“要不然,咱们将他扔在这儿先回府去吧?明儿个自然有人给他报官,总之人不是咱们撞死的,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儿。”
“这怎么能成?”林琅玉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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