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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对象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人了?”
闻此,乐瑶想了想,迟疑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的少女期虽然很少怀春,但也对未来有过设想和规划。她觉得,自己应该和一个能力学识足够、不入俗流的男孩儿在一起,对方的相貌只要周正,家庭只要同自己家相当即是最佳。她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是顺遂的。
伍母笑了笑,女儿给出这样的答案她并不意外,继而说:“喜欢,不能用应不应该来衡量。你喜欢那样的人,可你遇到过那种人吗?”
提起这个,乐瑶有些遗憾:“当然没有。”
“所以,喜欢的标准不是应不应该,而是缘分。”伍母微微停顿,又嘆道:“我女儿样样都好,怎么唯独在感情上不开窍?!”
“我……一直没有遇到过那个人吧。”
“水至清则无鱼!依妈妈的经验来看,喜欢这件事,不能像你这样理智。”
乐瑶点头,又试探着问:“那……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很不该喜欢的人呢?”
伍母呵呵一笑,“那也是你的缘法。人生苦短,想爱就去爱吧。你还小,应该好好享受爱情的滋味儿。”
“嗯,我知道了。”乐瑶对妈妈的回答不置可否。
“好了,你爸爸叫我去尝尝他新开的红酒。瑶瑶,先不和你说了。记得,人生有时候可以放肆一些。”
说罢,伍母急匆匆挂了电话。
乐瑶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又响起来。她随手接通:“妈,又怎么了?”
“是我。”悦耳的男声从手机裏传来。
乐瑶已然习惯在段季冲面前尴尬,所以她平静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段季冲笑笑,“问你到家没有。”
她皱眉,这个人的精力实在充沛,能够到处管别人的闲事。下午的拍摄结束时,何林希因为太冷太累而委屈大哭,段季冲也是这样,耐心地柔声劝解。
乐瑶淡淡说:“我到家了,谢谢你的关心。”
他也听出她的冷淡,笑道:“你就这样对待关心你的朋友?”
“朋友”二字,一字一顿重击在乐瑶的耳膜上。汉语一向博大精深,短短一个词汇就能拨开很多迷雾。她忽而想起爸爸经常说的一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一阵羞愧从乐瑶心中涌出,让她无处遁形——自己竟然也成了这等自扰的庸人?!
她脸上挤出微笑,说:“是啊,所以我都快没朋友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算你一个朋友吧。”
接下来,段季冲说了些什么她已是模模糊糊,唯独那声朋友,像一记闷棍打在头上,响亮又清晰,让乐瑶心头堆积的情绪烟消云散。这本来应是好事一件,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她望向窗外,心想,在这座城市,自己依旧是一个人。
段季冲挂断电话,哼着歌儿去卫生间洗澡。密集的水珠从花洒中喷涌而下,亦如他今晚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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