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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霎提着满满一袋的绘画工具走进喻心的卧室,高声问道:“放哪啊?”
喻心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柜子下面有个大抽屉,放那裏。”
丁霎把东西安置好,看着一旁空荡荡的墻面,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裏的场景。
他走出卧室,见喻心正在厨房忙活晚饭,随口问道:“我印象你的卧室裏有一块大画板,怎么现在没有了?”
喻心试味的大汤勺悬在空中,顿了几秒才被重新放入锅中。
“那个啊,被我收起来了。”
丁霎来了兴致:“嘿嘿,不是说不在自家挂大作的吗?拿出来我瞧瞧。”
喻心不自然地笑道:“都是早期的作品,没什么好看的。”
喻心不给他看,丁霎偏偏起了好奇心,甚至他也不明白为何对一幅画如此执着:“用那么大的画框裱起来的作品,一定很棒。我想瞧瞧。”
菜一盘一盘地被摆上桌,喻心始终不接话。
丁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执拗地求着解释。
喻心放下手裏的筷子,低声嘆道:“那天你走后,我打扫房间,画框被我摔坏了,我就送回了家裏修补,一直没再拿回来。”
虽然是十分合理的解释,但丁霎的潜意识裏对这个答案并不非常满意,他抿了抿嘴,无奈道:“好吧,我还以为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喻心的呼吸一滞,头一回用气愤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丁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低下头,不愿去瞧喻心此时失望的眼神,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喻心刚刚激动过头,直戳戳地与丁霎对视,现在冷静下来,也移开了目光:“没、没事了,我有点激动。抱歉。”
这顿晚饭的气氛比午饭还诡异。
丁霎吃着回来路上买的小甜汤,喻心在厨房裏洗碗。丁霎一口一口慢慢地抿光了自己的那碗汤,听了一会儿厨房裏传来的碗筷碰撞声,端起喻心那碗走进厨房。
丁霎站在喻心的背后,看他默不作声地清洗着大大小小的碟子厨具。那熟练的样子,像是他们已经如此这般许多年。
丁霎半倚着流理臺,盯着喻心侧脸——一眼看去貌不出众,却无端令人心生柔软。他不由得感慨道:“别人都是从热恋到老夫老妻,而我们却像倒着来了。”
喻心手上动作不停,稍转了个角度,微微弓着腰,背对着丁霎说话,调子裏也带着点笑意:“但在某个方面,我们的进展确实比普通情侣快了些。”
丁霎瞬间意会,笑而不语。他打了一勺汤,递到喻心的嘴边:“喝一口吧。”
喻心垂眸含住了汤勺,乖乖喝掉。
丁霎又打了一勺过去,喻心再偏过头来喝一口。
丁霎看着他低眉顺眼的乖巧,胸口鼓鼓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感情要从心海深处喷薄而出。
丁霎的心在微颤,手却稳稳地餵完了喻心最后一口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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