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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真相,蓝天并没有轻松,她反而变得沈重。白天,她把事情想了又想,晚上,她把资料看了又看。奇怪的是,秦朗这几天没过来,也没打电话。蓝天以为这是两人快走到尽头的前兆。
无论如何,离了秦朗还得生活。她打起精神,终于去了秦家。
到秦家之前,蓝天给秦伟明打了电话,说自己找他有事。所以,蓝天到的时候,秦伟明已经等在家裏。
家裏秦母和柳妈都不自在,蓝天估计是秦伟明故意支开了,她直奔书房。
当蓝天把资料扔在桌上的时候,秦伟明没有吃惊,反而是一种释然的笑。这笑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平静的笑裏,蓝天一颗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轻轻地祈求,“爸,你怎么不解释呢,其实我更想听到点别的,比如这一切都是假的,比如这些我都理解错了,或者这些资料上写的是另外一个人”?
“蓝天,对不起”秦伟明的声音终于变得晦涩,透着衰老与死寂。
怎么能这样呢,父亲此生当你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我不想听这些”。
秦伟明站起来,去拉蓝天,“蓝天,你听我说”?这个只会一种表情的人,终于有了该有的激动。
蓝天慢慢后退,“不,我不想听”。秦伟明拉她手臂的时候,她开始后退出房门,“我恨你,我恨你们秦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说完,她开始挣扎,疯跑,到楼梯处的时候,脚挂了栏桿,她的身体向前飞去。
时间像是静止了,蓝天觉得自己的魂魄游离在身体之外,耳边秦伟明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一切都静止了,她把手护在肚子上,她的眼泪就在掉出来,在静止的空间裏落下。她似乎看到自己也像那泪珠一样,掉在地上,会碎了,消失了。
“你高兴了,你如愿了,你看看她把你爸爸害成什么样子。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就不听我的意见,现在,你看,呜呜……”。
“妈,别哭了,事情还没弄清楚”。
“清楚,怎么不清楚,书房裏就是蓝天拿来的资料。昨天上午,你爸爸从外面回来,非要我去买他喜欢吃的排骨,说是我不会选,还让柳妈跟着一起去,这分明是故意支开我们。屋裏没别的人,你把能自己从楼上滚下来嘛”?
“妈,别说了,蓝天也一起摔了,或者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这样,是那样,她明显是推你爸爸下去,然后被你爸爸带了下去,所以才压在你爸爸身上,结果你爸爸受伤,她就没事”。
蓝天觉得自己在梦裏,梦裏她醒不来,头很痛。她听到秦朗和秦母在争吵,她还梦见两人激动和紧张敌对的样子。
不,不能继续做梦了,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
当光线,从狭窄的眼皮透进眼睛的时候,蓝天并没有看到争吵的场面。不过,真的有秦朗在,但是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出现在她的视线裏。女人正是半个月前,蓝天在商场裏看到的陈悦欣。
“蓝天,你没事吧”。秦朗关切的声音,将蓝天的视线拉回在他身上。青黑的眼圈,浅浅的胡茬,这个男人比她这个病号显得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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