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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闷热,人也不愿走动了,只觉燥得慌。好在公主府样样都是精致的,布局风水自然也不差。镜湖水气氤氲,叫划过柳边的风轻轻往屋裏一吹,全身都是舒爽的畅意。
长公主命人库房裏取了新织的冰锦,差人描了花样给啊蛮和陆绛华挑着做新一季的衣裳,又打了新的珠花,也一并送了来。
啊蛮自小在金银窝裏长大,再是精贵的东西在她眼裏也不过寻常,不过随意挑了几样简单的,余下的全叫人送去玉枝殿。
这么些年,她手裏的体己不少,光是太后寻常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就够她几辈子不愁花用的了,更别说皇帝和长公主给的那些,足足弄了七间屋子挪作库房。相比起来,倒是陆绛华,该得的东西总比她少。
素娘自嫁了进士谢云书后生了一对双生子,如今孩子都满周岁了。
谢云书得了驸马爷的举荐,如今正是七品的翰林编修,虽是个芝麻官,到底也是正经的官员。
素娘的婆婆倒是个好相与的,也不晓得什么门第,知道素娘是在公主府养大的姐儿,又是郡主的身边人,只觉得她就是天边的贵人了,哪有不疼她的,就差供起来了。
要实打实论起来,素娘也不比一般的官家小姐差,光氏是上了奴籍的,素娘却不是,虽是在公主府裏领着一等丫鬟的月例,啊蛮却是把她当做正经姑娘娇滴滴养着的,凡事都差人侍候着,对外也只说这是自个认的义姐。
屋裏敞着纱窗,风吹来阵阵清凉,吹散了金造熏炉燃起的烟雾,一室芳香。
素娘坐在软凳上,挽了一丝不茍的发鬓,戴了一对镶了白玉的金钗,中还插了支翠绿色的珠花,花芯点了几颗珍珠。身上是宝蓝色的云锦襦裙,虽没有盘绣覆杂的花纹,倒也小有几分贵气。
京城高门大户,虽多有人穿锦,但锦衣价格高昂,也非一般人家能穿得起。人有高低贵贱,衣裳也不例外。如制百匹绸才得一匹锦,锦衣其价,可想而知。如啊蛮所穿之缎之纱,更是贡上之物,非皇家近亲所不能得。
她的身旁是两个贴身丫鬟,以及抱着襁褓的嬷嬷。
光氏命人上了木瓜奶羹,放在冰上镇过,吃起来甜滋滋的,啊蛮不过吃了一小碗,光氏便不许她再用。
“此物虽好,到底是寒凉的性子,吃多了对身子不好,郡主尝个味也就罢了,可不能多吃”
啊蛮碧眸一转,盈盈笑道“好姑姑,姐姐难得来一趟,姑姑好歹也看在姐姐的份上,再让我用一碗罢?”
素娘带着两个儿子回来,光氏心裏哪有不高兴的,尤其是看到一对健康红润的外孙,心都化了。
绕是如此,光氏也没松口,马上让人把东西撤了下去分给下人吃了。
“就是郡主说出朵花来,也是无用的,此时贪了凉,日后可要遭罪了”
啊蛮见状,只无奈地望着剩下的羹汤嘆口气,转身逗弄起两个孩子来。
“瞧着倒让人爱怜得很,可起名字了?”
素娘温柔一笑,“大名儿还没起,家裏老太太说大的叫平哥儿,小的就叫安哥儿”
啊蛮轻轻地捏了捏孩子能掐得出水的脸,“平安平安,也是个不错的小名儿”
孩子咧嘴一笑,咿咿呀呀地抓住她的食指,就要往嘴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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