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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落下的大雨,在红色图案的映照下,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投影屏。
断肢、断臂、断头、残皮、残骨、残骸,在痛苦与愤怒中交替滑落,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一幕一幕全都打在了那些浮空的电视机上,与屏中原有的场景发生了碰撞,让诡异者更加诡异,恐怖者更加恐怖。
湿滑与狭窄的落脚点,对于一个在黑暗与陡峭中攀岩的活人来讲,难度又一次加大。
在天海酒店的人们,往往都是锻炼与健身的专家,外形优雅体面的蓝羽,也是如此。
他的两只脚踩着电视机上,一双运动鞋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变得更沉更滑。
雨水顺着垂下的两只手形成了水瀑,右手已然泡得发白,幸好他的左手那机械的假肢还在。
或许,如果没有这个昂贵精密的机械假肢,换第二个人来,很难在雨中进行如此高难度的爬行。
但蓝羽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高空攀爬,更是要在途中搜寻线索,寻找夹缝生存之法。
环绕在阴界里的,是种种不同的场景,杂乱不堪的信息,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有干扰,并无实质意义。
他需要在如此混乱的信息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这途中,他艰难而谨慎地借助电视机,攀爬到了第十二层的位置。
短短两层的距离,他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双腿略有发软。
空中攀爬的难点,有三个。
第一,他必须要时刻关注所有杂乱的信息,保证专注去提取危险的讯号,乃至有价值的信息。
第二,在分心关注信息之余,这条空中道路,也并非是简单的攀爬,他要找到一个能够通往十八层的“路线”。
第三,暴雨之下,攀爬极难,且对人体的影响也随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
比如此时此刻,蓝羽的大脑还算清晰,但他的身子已经出现不可控颤抖,手脚绵软无力的症状。
尤其是他的头,出现了被暴雨淋久后的偏头痛。
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被雨水侵蚀,从而出现了病症的讯号,现在只能撑着一口气,赶紧完成能做的事情。
再度沉喘息一次,蓝羽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擦了擦镜片上的水珠,瞄准了左上方的一个电视机。
这台电视机与他现在的位置,横向间隔近乎一米的距离,纵向更要超过一米,且还是一个斜上方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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