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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脾气
云伯走进客厅的时候,景阑正在发脾气。
抹茶蛋糕几乎擦着云伯的脸飞过,糊到雪白墻纸上,留下一滩绿色污渍。
茶几上的糖果撒了满地,打翻的牛奶从壶嘴咕噜噜涌出来,渗进印花桌垫,尔后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沙发上的枕头被景阑撕得稀烂,原本是用牙齿的,绸面的枕套怎么咬也咬不动,这才拿了剪刀,裏面填着的细软鹅绒被翻出来,夕阳余晖一照,一屋子轻盈飘荡。
景庭坐在他对面,安静看着他,也不说话,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由着他闹。
等景阑闹得满头大汗瘫在沙发上呼呼喘气,景庭才淡淡说一句:“闹够了的话,我们就出发。”
景阑一听,像野地裏闻见生人气味的小狼崽,一下子坐正了,腰板挺直,两只大眼泛着绿光,凶狠地瞪着景庭。
不等他开口,景庭接着说:“要是没闹够,就继续。”
说着还贴心地把自己这边沙发上的两个枕头也扔过去,示意景阑“继续”。
到底是才八岁大的孩子,哪裏是景庭的对手,气呼呼地挓挲着两只小胳膊,上上下下地扑腾枕头,撒够了气,闷声问一句:“非去不可?”
说是问,这恶狠狠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训斥了。
景庭不以为意,答得云淡风轻:“非去不可。”
景阑洩了气。
景庭偏头看一眼云伯,云伯点点头,上前带着小少爷去了更衣室。
收拾停当,景阑脸上恹恹的,闹了一场,显然已经精神不济,由着云伯将自己搂上了车。
景庭招招手,司机就稳稳地将车开出去了。
儿童福利院今晚有一场汇演,景庭执意要带景阑去,不过是想让他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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