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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袖山上这些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原本此地终年飘雪,曾有段时间艷阳高照,自那之后天气便在这两者之间徘徊了,还没出现过别的异象。
可这年飘雪之际,雪却很快就停了,有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恶风席卷上了云袖山,带来了一场雨。
那是一场很大的雨,雨水间虽说因山顶气候的问题夹杂了一些冰屑,但它本身确确实实是雨,这叫住在附近的祁阳城的人们都觉得神奇,因为甚至有人从出生起就只见到过雪和太阳。
伴随着雨水降下来的还有电闪雷鸣。
那天住在附近的小孩都吓得没敢出门,躲在被窝裏瑟瑟发抖,因为他们第一次听见打雷,看见闪电。
雷鸣轰响在云袖山上,闪电一道道劈下,诸多生灵如同逃难一般从云袖山上离开。
雨下了三日方停,停下来的时候,太阳便也出来了。
诸多在附近的修士都面带惊骇地看着不远处笼罩在太阳的神辉下的云袖山,似乎在猜测着什么。
灵州云阳阁上,苏蠡趴在栏桿上瞇着眼看向云袖山的方向,伸手戳了戳旁边仙鹤翅膀下方的痒痒肉,直到对方发出一阵抗议的鸣叫。
“你就没什么感想?主人化神了以后出门倍儿有面子吧?”
白羚哼了一声,听着似乎不屑一顾,却更是趾高气昂地扬起了脖子。
它在那四年裏无聊的都快出疹子了,苏决每天都像凡人一样生活着,一点灵力也不动用,带着那只狐貍收敛气息过着平淡又无趣的日子,它是闲不住了,在苏决的默认下时不时飞到别处去玩,不过来的最多的其实还是苏蠡这儿。
毕竟苏蠡提供的住处和伙食是真的比苏决住的那个破烂小木屋好多了。仙鹤这般高傲又养尊处优的生物平日裏没事的时候哪裏会愿意长期待在那儿。
虽然苏蠡喜欢逗它,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
靡城苏家,闫秋走出自己的宅院,看向不远处山间的一座亭臺,那裏立着一道人影。
下一瞬,她出现在那道人影的身侧,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北边,修至如今的境界,隐约便能瞧见那处凝聚起来的厚厚的黑云。
二人默然静立片刻,闫秋重新看向身侧这个与她成亲了八百年的男人,对方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但她仍旧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分明早该意识到了,改变却谈何容易。”对方语气平静地阐述事实。
“数千年的规矩,即便错了,意识到了又能怎样?”闫秋摇摇头:“家主不可能没有察觉,却也不可能承认。”
一直以来的信念如果崩塌了,还靠什么支撑这个家族体系呢?改变需要的是潜移默化,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朝连根拔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一直以来,不也都错了么?”
“错便错了,”闫秋平静地说:“错了,可以慢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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