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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夕阳渐渐落下,室内的光线越发暗了。
南知轻轻挖一勺蛋糕,抿嘴吃着,忍不住斜眼看向阳臺。
李嘉砚在阳臺打电话,轻歪着身子靠栏桿,手肘支在栏桿上,不咸不淡地垂眼,听电话裏的内容,偶尔嘴角动一动说几句话。
路灯同一时间亮起,在他身上染上颜色。
大约有些不耐烦,他轻轻皱了眉头,讲话时的神情过分冷漠。
他关了阳臺的门,声音传不进来。
南知静静看了他一阵子,蛋糕在嘴裏变得更软,她默默收回视线,抬手顺了顺被他弄乱的头发。
他挂了电话,从阳臺进来,动静一响,南知瞬间抬头,他被视线弄得动作顿了一秒,疑惑地稍稍抬眉。
“大哥。”她喊。
他有些惊讶,大概没见她这么心甘情愿且乖顺地这样称呼他,他走到一边,啪地一声打开客厅的灯,“嗯?”
南知欲言又止地叉起草莓,视线在蛋糕上转了两圈,才闷闷地说:“我想见一个人,你能不能带我见见?”
李嘉砚似乎有些疲惫,疏懒地靠墻站着,“谁?”
“每月找你教弹琴的人,我爸朋友的孩子。”南知拨弄着叉子上的草莓,口吻克制。
良久的静默淹没了整个客厅,南知以为他会问很多,然而动静响起时,她看见他已经打开了门口回头看她。
“还不走?”
他什么都没问。
南知把吃剩下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再放到冰箱,然后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迟疑片刻,把发绳取下,披散了头发。
这样好看一点。
又看看身上没什么问题,才跟着李嘉砚出门。
南知对上李嘉砚的目光,很深很沈,她总有种他这个人很覆杂的感觉,但往往做出来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
他真的一句都没问,就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地点后带她上车,载着她往约定的商场。
她这次没忘记把出门的事情告诉李焱,对方还在上晚自习,没有回覆她。
车子开得不紧不慢,南知看着车外的风景,左手握紧右手,手心出了汗,只能紧抿嘴角在衣摆上用力擦。
很快,车子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绕了几个圈找了个停车位。
这是一个挺高檔的商场,即便是周一,晚上也很多人逛。
南知跟着李嘉砚的脚步,搭乘电梯上三楼。
“我约了在咖啡厅。”他打开手机,跟约的人发微信,然后跟南知说。
“嗯,”南知看着电梯上倒映的自己,又理了理刘海,“就那个人自己吧?”
“对。”
一出电梯,就是十分充足的冷气,还有些许不明显的香味,南知一眼看见电梯斜对面的咖啡厅。
视线迅速扫过咖啡厅上坐着的每一个人,按照年龄和人数一一排除,最后视线定格在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身上。
女生模样稚嫩,明显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裙子,看起来很乖巧。
她很快发现了李嘉砚,笑着站起来挥挥手:“阿砚哥哥!”
然后很快又看见了南知,她有些疑惑,但没多想什么,也很有礼貌地冲着她笑了笑。
是个性格温和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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