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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
疼,头疼,背疼,腰腹上才被捅出来的窟窿也疼。
吵,像有一大群山雀围着自己,一边蹦跶一边叽叽喳喳地叫得欢实。
笛飞声被吵得脑仁儿直蹦,摹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屋梁和排列齐整的檩条,檩条下还衬着竹编席顶,席上还编织着莲花和祥云的纹案。
笛飞声看见这竹编席顶,便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糟糕透了。
北陈,没有在屋顶檩条下衬竹编席顶的习俗,南胤却有。南胤素来崇佛,将佛祖座下莲臺当做佛祖的象征,极其崇敬。能在席顶上用莲花祥云图案的地方,只有寺庙与皇宫。现在,他的鼻子裏塞满了甜腻到呛人的脂粉味,而寺庙裏,绝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所以,他现在,八成在南胤皇宫裏。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在南胤皇宫裏?
笛飞声沈默而痛苦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试图从耳边叽叽喳喳的嘈杂声响裏辨别他能听懂的一两句话来验证自己的猜想。但他认真听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弃了,他学会的南胤语太基础太简单,根本听不懂长句子。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这张脸对他叽裏咕噜地说了一堆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笛飞声咬紧了后槽牙,将蠢蠢欲动的杀心给摁了下去。他摁下这点杀心已然非常不易,结果眼前这人见他不搭话,竟然还不闭嘴,仍旧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笛飞声的杀心终于摁不住了,他盯紧了眼前的这张脸,怒道:“再不闭嘴,杀了你!”
那人终于闭嘴了,不仅他闭了嘴,这屋子裏所有的“山雀”都闭了嘴。
然后,“山雀”们爆发出一阵杂乱的尖叫,全都跌跌撞撞地扑了出去。
一炷香工夫之后,笛飞声被一群人从这张还算舒服的大通铺上拎起来,扔进了大牢裏。
笛飞声躺在大牢裏两条长凳搭着的一块破门板上,看着牢房的岩顶。
进大牢了,整挺好,至少清凈……
另外,他已能确定,方才自己躺的那个地方,确实是南胤皇宫。因为那些将他从大通铺上拎起来的人身上穿戴着南胤皇城禁卫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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