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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影沈沈(五)
萧骞人闪离了烽火臺,铁靴挂着的饰物碰撞出声儿,阮倾竹整个人脸色惨白没了力气。
她撑着桌角让自己缓和,春酲一步走近,“阮二姑娘,奴才送您回去。”笑着伸出小臂让阮倾竹搭上。
唇色煞白的阮倾竹看向时酒,随后跟着春酲回了永宁殿,这情况显而易见,阮临熙一走,有人在斩太后的双臂。
时酒收了笔,淡淡扫过校场,血未高筑城楼,但也多了怨鬼徘徊深宫,她长舒一口气。
十裏画舫只有夏锦娘知道她的身份,小厮出了事便逃了,避开人后,南栀担心说:“殿下,夏锦娘说谎,此事不会是她做的,她在替人背锅。”
“留不得,找个机会杀了,十裏画舫不能被深挖。”时酒说得那样平淡,嘴不严即使没有触碰到她的事儿,这人她也不会再留下。
阮倾竹从回去后整个人魂不守舍,她知夏锦娘并非凶手,太后这次定是会失足,但她全然想不到是谁谋害三王妃。
如果说想杀三王妃的,和想杀她的是同一人,那便不可能是监察院。
夜静下来的时候,远比嘈杂更叫人害怕,白日闻得几声嘶吼貌似徘徊在她耳侧,不管做何事,也总能想起白皙的臂膀掉落,鲜血淋漓染宫墻的画面。
不知皇帝会如何审判此事,但是阮太师和太后此刻绝不会参与,若是参与了,那这火可能烧到二人头上。
损失监察院总比一无所有的强,阮倾竹想到这裏,她腾地站起身,晚膳她没用,回来以后吐了好几次,做呕的本不该是血肉白骨,但偏偏那人心之恶还未深入到她心裏。
她拿过披风直接出了殿,桑珞昏迷后未醒,小太监一步上前,“二小姐这是去哪儿?”
阮倾竹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回去,然后接过他手裏的宫灯往画馆的方向去,她要寻时酒问皇帝审问的事情。
她心裏清楚,这宫裏的女画师消息灵通的很,至于别的身份,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有所怀疑,但不会多问。
金缕卫的狼没有带回关押,反而关在铁笼裏,放置外宫墻边上,因为这裏离校场不愿。
那群野狼白日裏啃食得够饱,夜裏对着月轮嚎叫,声声戳着阮倾竹的脊梁骨,她提着宫灯警惕地瞧着四周。
夜裏巡逻的禁军很多,但仅仅是为了守她的宫殿,往前是五公主殿,人便少了下来。
夜裏冷风而过她后颈微凉,眼眸陷在宫灯散出的幽光中,渐渐发绿。
她听到多了脚步声,从袖裏拿出匕首,开始后悔没让小太监跟着,走得急什么都给忘了。
当发觉脚步声多了一人时,阮倾竹看向宫墻,果真多了一道黑影,她喉头一动,提步往前跑去,忽而,一只手拉住她。
顿时她汗毛竖起,手裏的宫灯掉在了地上,捏着匕首的手心冒着冷汗,时酒将她抵在宫墻上,轻声问:“你跑什么?”
阮倾竹见到是她,接着今夜月光还能看请时酒的眼眸,那加快的心跳渐渐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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