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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不到的神
兰宫觉着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
知晓了萧謉所在之处,却是无法接近。离开去寻出路,又不知何处可去,更不能扔下苍蓼不管。
于是,她只好闷闷地坐在了树下。
林断立靠在另一棵树旁,闭着眼睛,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默忖着什么。
抬头去瞧苍蓼,却发现他正瞧着自己,或者说,是在瞧着那张澜弓。
“这张弓,是何处得来的?”,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苍蓼问出了口。
兰宫本不愿回答,于是并未理睬他,可后来心下一思,恐惹怒了他会伤及苍蓼,便又答道,“师父所赠”。
“你师父是何人?”,苍蓼问下去。
兰宫道,“你认得许多凡人么?”
“不认得”,苍蓼答得痛快。
兰宫撇撇嘴,“既如此,便是我说出他的名号,你也不会认得”。
“不错”,苍蓼笑,旋即又道,“可我还是想知道”。
兰宫问他,“为何?”
“我喜欢你这张弓”,苍蓼很是真诚。
兰宫不由攥紧了弓身,“你待如何?”
苍蓼轻笑道,“宽心,我无意抢你的弓。不过是想问问你师父,他是从哪裏寻来了这么个宝贝”。
兰宫楞道,“宝贝?”
这岂非只是极寻常的一张弓?枕清风曾提及是他从前使过,不算什么贵重之物,但颇为顺手,便交与了她,要她勤于练习,莫要丢弃了便是。
“怪了,我竟瞧不透它的本质。林断小子”,苍蓼发号施令一般,“你眼神好,瞧瞧这弓究竟是什么来头”。
林断也不生气,睁开眼睛,认真地盯着瞧。
兰宫浑身地不自在,仿佛他们瞧得不是澜弓,而是兰宫。
“瞧出什么名堂了?”,许久不闻一声,苍蓼忍不住催促他。
林断摇头,“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胡说”,苍蓼不悦道,“我都觉出不对劲了,你还能瞧不出?”
林断嘆口气,“前辈,抬举我了”。
苍蓼将他瞪了半晌,冷冷哼了一声,往树干上一躺,干脆睡起了大觉,“臭小子,总是这么个德性。随你说与不说,我总会知道的”。
“我的弓”,兰宫接着问了,“有何问题?”
林断反问她,“我从未使过它,怎会知道它有何问题?”
兰宫凝了眉,“你们看得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未看到”,林断有些苦恼,“怎地你们一个两个地都不肯信我呢?”
兰宫瞧着他,异样地瞧着他。
“神……都是你这个样子么?”
林断失笑,“我是什么样子?”
兰宫迟疑着道,“像人一样……我以为,神不会笑,亦不会哭的。甚至,不会有任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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