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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卫风
那是个阴雨天,卫风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
钢铁城市的外围,泥泞腌臜的街巷。弯着腰,扎上沾着臟泥裤腿的人力车夫,这低廉的劳动是在上城区生活的贵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在这位穿着不凡的贵客发呆的片刻,车夫毫不吝啬的支付笑容,以获得一笔不菲的小费——贵客通常不会给他们一个眼神,但绝不会小气于一个布琅。
果不其然,那位身着灰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从兜裏拿出一块银绿色泽的铁币,两只修长的手指夹住,悬停在离车夫鼻尖两寸处。
车夫一楞,随即露出喜色,将双掌在破衣上狠擦两下,小心翼翼的伸在那枚布琅下方,又忍不住朝那男人脸上看去。
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狭长的眼睛,高挺锋利的鼻,偏薄的唇带有明显的唇峰,让人不由想到一些锋利的东西,像屠夫那把开封十多年的刀。
不,更带有血腥气些。
另一只手插在口袋裏,似乎握着什么。男人註意到他的註视,冷薄的眼皮动了动,撇向他,黑色的瞳孔像海边百米断层下的不可知,和那双眼相对的一刻,车夫全身一震,连忙将头重重低下,伸出的手指也有些发抖。
好在男人并没有在意,只是缓缓开口:“何家怎么走。”
“在...您沿着那条街走个两三百米,再进左边那条巷子,走个几分钟就能看到啦。”弯下的腰仍没有抬起。
终于,一声轻响,那枚布琅终于到手,车夫不由松了口气,把腰压得更低些,带着谄媚的笑道:“要不小的带您去?那地方这几天可不太平,外来人多着呢。诶哟,您别说,百年大族呢,树倒猢狲散啦。”
语气裏是满满的幸灾乐祸,他们这些底层人才不管那富贵百年的倒臺,谁倒了都与他们无关。
他在心裏暗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没註意那冰冷气质的男人早已离开。
卫风一路向前走,路边玩耍的孩子不住的好奇看他,这样衣着的人,他们极少见到。尤其是那一身气质,一看便不是这下城区能见到的,周遭的眼神或是弥漫在空气裏的臭气都没有影响他半分。
摩挲着大衣口袋裏的小盒子,指腹传来的冰凉的触感。
大陆在百年前一场大战后分为,五大洲各方势力重新分配势力范围。
至今最为强盛的是栖洲。祁家是整个栖洲的统治家族,一家独大,其余家族只能在祁家手下摇尾乞食;
唯一可以于栖洲相较量的只有落洲。落洲中骆家与姜家是两大家族,骆家颇压过姜家一头;
禾、栗二洲又颇有渊源。几年前栗洲远远差于禾洲,可禾洲第一家族何家的小小姐带着核心机密与李家一位旁系私生子私奔而去,将当时的何家家主气的脑溢血,当场断绝了与小小姐何杏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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