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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故事
霜降三候。
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t候蜇虫咸俯。
青女带着玉儿夤夜下山,特地掬了缕月色化灯,照亮了落着枯叶的山道,玉儿捧着月明灯,扭头看向她。
“我先前在那楼裏感应到第二股气息,难道也是你的故人?”
“是啊,我与他赌了一局。”
“赌局?这个我知道,父亲以前经营过赌场,特别特别特别挣钱,说是一本万利都不为过,那你们最后谁赢谁输?”
“我赢了他,他也赢了我。”
天书露出他的阴阳两面底牌,她入局成了司霜之神,这场博弈的最后……不分胜负。
玉儿听得两眼迷糊,晃了晃脑袋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青女遥遥指向山下镇子,正想说些什么时,山道起了阵阵阴风,伴随着幽怨的哭泣声,和阵阵铁链晃动的声响,一切都变得阴森诡异。
玉儿瞬间戒备起来,望向鬼哭声的来源——山脚处那片竹海。
竹海入口处,有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大石头上的萧瑟身影,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脖间缠着几圈铁链,正一哭二抹三拧衣袖,流程熟练的不像话,拧成麻花的帕子落下成滩的眼泪,可眼泪还未落地就消失不见。
玉儿拦住作势上前的青女,轻咳着问话道:“餵,为什么在这装神弄鬼?”
月明灯的映照下,大石头上的哭主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白脸,只是长着厚厚的黑眼圈,瞧着颇为有喜感。
小白脸啜泣着反驳道:“我本来就是鬼,哪裏还需要装啊?”
玉儿被小白脸的坦诚噎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倒是青女忍俊不禁,“瞧你这打扮应是鬼差,四判已折回八玄幽都覆命,你却孤零零在此哭泣,莫不是迷了路?”
小白脸伤心的抹眼泪,伤心的拧手帕,又伤心的带着哭腔道:“呜呜呜呜,我才没有迷路呢,我就是完不成任务,没办法回去覆命哇~”
“任务,什么任务?”青女和玉儿异口同声。
小白脸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声泪俱下的道:“呜呜呜,自打我成为鬼差,总共才出过两次远门,上次是那连个城隍都没有的祈夜城,害得我进不去城门,后来还是隔壁城池的城隍帮忙引魂的。”
“这次更惨,有个讨厌的鬼躲在那边小院裏,躲了将近有百年,呜呜呜呜……最可气的是院门我进不去,一靠近就浑身发烫,我想着翻墻进去吧,可勾魂链刚探上墻,就生生断成两截。”
小白脸拎着颈间的半截链子,发出晃动的清脆声响。
他攥着湿帕子哭诉道:“做鬼差,真的是太难了哇……”
含怨幽修的鬼哭声,听得玉儿直缩脖子,频频看向身后青女。
青女:“……”
她能怎么办,她也不擅长哄鬼啊?
少倾,林子裏闪过一道光芒,光芒从勾魂链的断节处延伸,直至将其弥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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